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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珍珠(久别重逢)》

25. 心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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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橘城阔别多年,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雪。冰冷的雪花,伴随着阴冷的海风,还没落下,便已融成水,化散不见。

姜玉珠独自一人,走在回珍珠阁的路上。

饭桌上南宫瑾的落寞和在意,她全部看在眼里,他不小心散落的情绪如同这雪花,即便落地即融,却让人无法忽视。

可商橘城明明是极少下雪的,为何偏要这般扰人心绪。

一把墨色油纸伞出现在头顶,隔绝了恼人的雪花。林远手撑油伞,眉眼微垂,满脸笑意地盯着她,他身上带着冷意,看样子已经等了很久。

“下雪了,想到你可能没带伞,来接你。”

她点头,两人并肩而行,一把油纸伞将两人的距离拉近。姜玉珠问:“今日晚了些,你用过饭了吧?”

她的随口之言,成了他每日期许。

林远点头,瞧着她微红的面颊,关心道:“你又一个人喝酒了?”

“没,今日是我跟师傅和陆芝瑶在橘楼用的饭,喝了几杯而已。”

林远侧目打量着她,一时看不明她的悲喜,开口问:“心情还好吗?”

被猜中心思,姜玉珠不再隐瞒,自嘲道:“我好像遇到陆芝瑶便没有好心情,就觉得心里翻江倒海气不打一处来,实在搞不明白我师傅那么好的人为何要喜欢她。”

此话一出,两人都沉默了。

林远依然盯着眼前人,他想她应该觉察到了自己迟钝的心意。

初见南宫瑾时,他便感知到他和珍珠间不同的气场。珍珠很在意他,会担心他误会,会不经意维护他。

他所有的不安都指向这个原因,珍珠喜欢他。而她在日复一日的麻木生活中,已察觉不知何为心意。

姜玉珠顿在原地,为何自己会那么在意师傅和陆芝瑶在一起过。刚在橘楼,她下意识地回避似乎也有了答案。

难道她心悦南宫瑾?

可他们相识这么多年,她一直敬重他,学习他,希望成为他,这种感情会是男女之间的心悦吗?

她一时分不清。

她抬头对上林远澄澈的眸光,迟疑问道:“你早知道?”

两人有着天然的默契,没头没尾的一句话,发问的人知道在问什么,被问的人清楚她在期待什么解答。

他应该早知道,所以之前才会再三询问是否喜欢和在意南宫瑾。

林远抬臂,手掌轻拂她的发顶,试图让她停止思考,安抚道:“又在思考计算吗?”

姜玉珠眉心紧蹙:“怎么办?”

林远轻笑:“按照你心的指引,去做你想做的事,去你想去的人的身边。心意不能通过思考计算确认。”

姜玉珠焦虑道:“怎么可能不思考,这会变得很复杂。”

海风扬起杂乱的雪花,散落在女子忧思面容上。

林远挪步靠近,替她抚去发鬓上飘散的飞雪,望着此刻心思紊乱的女子,轻声道:“珍珠,我喜欢你。”

声音很轻,仿佛一句再随意不过的问候。风会停,雪会融,心动却不止,这一瞬,他脱口而出。

沉浸在焦虑里的姜玉珠,心中一颤,错愕抬头,男子如往常一样温柔笑意,一时分不清他的意图,轻推了他一下,笑道:“你今日也疯了吗?”

是随意的打趣,她并没有当真。

林远不为所动,含笑道:“因为我不思考计算。”

现在不是表明心意最好的时机,可何时才是最好的时机?重逢后每个心动的瞬间,他都迫不及待想告诉她。

姜玉珠:“不思考计算。”

林远:“对,用你的心去感受,它会告诉你答案。”

姜玉珠不自觉眯起了眼,似有所悟。

一道寒风吹来,她急切拢了拢衣衫,催促道:“烦死了,快回家,快冻死了。”

失落被黯然隐去,林远抓起她的手腕,在漫天雪花中飞奔。

这世间有些喜欢很简单,有些喜欢却很复杂。但无一例外,爱情会让人变得痴傻不堪,毫无底线。

南宫瑾告诉过她,不为感情左右,才可靠,才可以被信任。

而她绝不能辜负他的信任。

*

橘楼外,陆芝瑶快步向前,侧身挡住准备离开的南宫瑾。

“我们聊一聊。”

南宫瑾有些不耐烦,道:“我不是说过我们私下不要见面吗?”

陆芝瑶:“我明白你已经厌倦我,你是准备和姜玉珠在一起吗?”

女子瘦弱的身姿在飞雪中冻得瑟瑟发抖,可语气中的狂妄却不减分毫。南宫瑾视若无睹,轻笑道:“就算是,又与你何干?”

没有否认,陆芝瑶眼中全是失落,赌气道:“只要是女子经商便会有谣言。越解释,传得越凶,最后连知道真相的人,也会来问为何会空穴来风,我当初因为这些谣言难过得都快死掉了。姜玉珠也会经历这一切,你们也会因此吵架分开,即使这样,你依然要选择她吗?”

南宫瑾不为所动,盯着她,肯定道:“对。”

说完,便不理会她怒不可遏的眼神,转身离去。

雪花肆意飘落,落在娇媚女子身上,融化成水,她轻抚面颊上的水渍,不知是泪还是雪。

今日看到两人相谈甚欢,她妒火中烧。原本徐徐图之的计划被抛之脑后。这本也不是她的做事风格。

她无法为喜欢的人改变自己,舍弃生意追求,她相信姜玉珠也不会。

而那些无孔不入的谣言,会在万事顺遂的某一天,悄然降临,将一切毁灭。没有缘由,没有道理,甚至不会给你过多喘息的机会。

讥笑,嘲弄,辱骂,盛大的声势,会将人湮灭,就连亲人好友爱人也会开始动摇,滋生质疑。

这一切,只有一个缘由,女子身份。她想这是她和姜玉珠都无法逃脱的命运。

就算如此,她也要尽最大的努力,得到想要的东西,挽回想要的人。

这没什么不对,即便其他人会因为她的努力失去些什么。可这如何能怪她,其他人也该为自己的所求拼尽全力才是。自己的追求,凭何要让她的良心来负责。

陆芝瑶握紧双拳,理了理心绪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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